“谱牒者,宗族之史也。
然纸寿不过千年,
墨迹终将漫漶…后世子孙,
何以观瞻先祖遗泽?”
“衍圣公勿忧!”
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堂外响起。
李烜一身利落青衫,
带着徐文昭大步而入,
姿态恭敬却不卑亢。
他身后,两名健仆小心翼翼抬着两口特制的樟木箱。
孔彦缙抬眼,见是李烜,面上忧虑稍缓:
“李东家?郕王寿宴所献‘金鳞’‘不染’,
巧夺天工,老夫亦有耳闻。
今日登门,可是为修谱之事?”
“正是!”
李烜深施一礼,开门见山。
“闻圣府启续谱盛举,
小子不才,
愿献工坊新制‘千秋墨’与‘韧皮纸’,
助圣府修撰不朽谱牒!
保此墨迹,千年如新!
此纸坚韧,水火难侵!”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几位老儒生更是瞪大了昏花的老眼,
满脸写着“黄口小儿,安敢妄言”!
孔彦缙亦是动容,
但眼神中更多是审视:
“哦?千年不褪?
水火难侵?
李东家,此非戏言?”
李烜微微一笑,示意开箱。
第一口箱内,
整齐码放着一锭锭乌黑油亮、
方正厚实的墨锭。
墨锭本身并无太多花巧,
但奇异的是,墨体表面在光线下,
竟隐隐泛着一层极细密、
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蓝色冷光!
“此乃‘千秋墨’!”
李烜取出一锭,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