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会首,王员外,诸位掌柜抬爱了。”
沈锦棠从容步下跳板,
月白杭绸的褙子在秋日阳光下流淌着温润光泽,
素纱披风随风轻扬,
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既不显倨傲,也不过分谦卑,
声音清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初到贵宝地,
得蒙诸位前辈如此盛情,
锦棠受宠若惊。
些许薄名,不过是工坊匠人们用心,
油品还算过得去罢了。
至于‘以旧换新’,”
她目光扫过众人,
带着商贾特有的坦诚与精明。
“也是想着让好东西用得久些,
大家都能省点银子,图个长久。”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抬高了工坊匠人(暗示品质可靠),
又点明了“以旧换新”的双赢本质,
瞬间赢得了在场不少务实商人的好感。
“沈东家过谦了!请!
码头风大,鄙人已在‘裕泰楼’略备薄酒,
为沈东家接风洗尘,
也正好详谈这‘明光油’、‘顺滑脂’的合作章程!请!”
赵半城侧身引路,姿态放得很低。
裕泰楼是胥门码头最高档的酒楼,
临河而建,雅间推开窗便是运河千帆盛景,
在此设宴,足见重视。
“赵会首盛情,却之不恭。请。”
沈锦棠含笑应下,步履从容,
在一众苏州商界头面人物的簇拥下,
款款向裕泰楼走去。
她行走间,裙裾微动,步摇轻晃,
那份在商海沉浮中淬炼出的气度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