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桌上一个价值不菲的钧窑茶盏,
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飞溅!
“老爷息怒啊!”
管事吓得跪倒在地。
“咱们…咱们仓里高价囤的桐油蜂蜡…
被沈家那小娘皮用李烜的蜡烛抵押借钱,
一点点…吞掉了快一半了!
价格…价格已经被她那‘两倍收购’的风声和散户抛售,
砸下来两成了!再这么下去…”
“下去?老子让他们都下地狱!”
钱禄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管事一脸。
“沈家船运!李烜的货!
想运去南疆?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他猛地停下脚步,
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到极致的笑容:
“去!给运河上‘混江蛟’李魁送信!
告诉他,老子出黄金千两!
买他…在兖州到淮安这段水路,
劫了沈家运送军需的船!
把李烜熬的那些‘鬼膏子’…
全给老子沉进河底喂王八!”
“还…还有…”
他眼中凶光更炽。
“告诉王守拙王大人!
就说李烜那工坊,熬炼妖膏,
毒烟蔽日,戕害工匠,民怨沸腾!
他手上…不是还捏着那些‘中毒匠人’的状子吗?
该用了!给老子…狠狠参他一本!
告他个‘草菅人命’、‘妖术祸国’!
老子要让他在朝廷和万民唾骂中…
死无葬身之地!”
他仿佛看到沈家的船在烈火中沉没,
李烜被锁拿下狱,
脸上是报复的快意和疯狂的毁灭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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