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烜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有方子!有兵部军令这张虎皮!
更有揪住她七寸的铁证!
再硬顶下去,“资敌”这顶帽子扣实了,
沈家再大的基业也得被连根拔起!
“好…好一个李东家!”
沈锦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红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锦棠…小看你了!”
她猛地拂袖,背过身去,
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屈辱:
“张掌柜!开仓!
按…按工坊所需,调拨原料!
价格…按市价!”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这一局,她输得彻底,
连漫天要价的资格都没了!
李烜眼底寒光一闪,
毫不拖泥带水:
“徐先生!带人点验!
一粒石灰,一滴桐油,
都给我记清楚!即刻押运回山!”
“是!”
徐文昭精神大振,山羊胡子都翘了起来。
***
黑石峪,硝烟未散,
新的“战争”已然打响。
第一批从沈家仓里刮出来的、
价格昂贵的桐油、蜂蜡、生石灰,
如同救命的血液,
被骡马队艰难地拖进了工坊。
但这仅仅是开始!
更大的危机,如同跗骨之蛆,紧随而至——熬制!
巨大的熬制区,
十几口新铸的厚壁铁锅排开,
下方炉火熊熊。
融化的桐油、蜂蜡、玉髓蜡混合着炒制好的石灰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