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叔,这水…?”
苏清珞走近询问。
正用破布垫着手拎壶的张老头见是她,连忙道:
“苏大夫!这是烧开的水!
东家前些日子就严令,
取溪水必得烧滚了才能喝!
说是不烧滚的水里有‘秽气’,
喝了要闹肚子!”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木桶,
里面是刚打上来、
还带着泥沙的溪水。
“俺们这片的都这么干!
渴死也不喝生水!”
苏清珞心头一震!
目光随即扫向窝棚角落。
几个用过的粗陶碗随意放着,
碗壁上却不见寻常的油污秽迹,
反而泛着一层极淡的、清亮的油光,
散发着熟悉的、属于“精炼油”的温润气息。
“这碗…?”
“哦!这个啊!”
旁边一个姓王的木匠接口,
带着点自豪。
“咱们工坊的规矩,
吃饭喝水的家伙什,
隔三差五就得用‘明光油’擦一遍!
东家说了,这油清亮,能‘驱秽’,擦过干净!
擦碗剩的油布还能点灯,
不浪费!”
他指了指窝棚顶上吊着的一盏简陋小陶碟灯,
里面盛着浅浅一层清油,
灯芯如豆,散发着稳定而明亮的光晕,
将不大的窝棚照得通亮,
驱散了深秋的浓重寒意与黑暗带来的恐惧。
“晚上点着它,心里头都亮堂些!
娃儿们也不怕黑了,睡得安稳!”
烧开水!油擦器具!明光油灯!
三个看似平常的细节,
如同电光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