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掂了掂。
“分量也足,庵主真是破费了。
清珞,这包给我吧,
我那儿正好有个老匠人胸闷气短,
给他泡水喝。”
苏清珞不疑有他,点头应允。
李烜拿着那包沉手的陈皮,
回到自己那间兼做账房和临时指挥所的破木屋。
油灯昏暗,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关紧门窗,确认无人窥视后,才将油纸包放在桌上。
手指沿着捆扎的麻绳仔细摸索,
在油纸包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折角处,
指尖触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
不同于陈皮纤维的硬物感。
他眼神一厉,取过裁纸的小刀,
小心翼翼地沿着那处折角边缘,
将油纸一层层挑开。
动作轻柔而精准,
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油纸坚韧,内层还衬着一层薄薄的、
防止香气散逸的桑皮纸。
当桑皮纸也被挑开一角,
露出了里面深褐色、卷曲的广陈皮。
然而,在陈皮的中央,
赫然压着一个用更厚实的、
近乎防水的蜡笺折叠成的小小方胜!
正是这薄薄一方蜡笺,
增加了纸包那微不可察的重量!
李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屏住呼吸,
用刀尖小心剔开包裹蜡笺的最后一点陈皮,将其取出。
蜡笺折叠得异常紧密,入手微凉。
他轻轻展开。
娟秀清丽、力透纸背的小楷再次映入眼帘,
比上次的素笺更加密集,
也…更加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