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住才好。”
沈锦棠轻轻吹了吹烛芯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眼神骤然转冷。
“李烜这杆枪,够快够利,正好替我们捅破瑞祥号这层窗户纸。
等他捅得差不多了…周瑞祥那条老狗,也该亮出獠牙了。”
她放下蜡烛,指尖轻轻敲击着竹榻扶手。
“告诉李烜,府城这边,有多少货,沈家吃多少!
价钱…按契约走,一分不少!但是…”
她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贡品‘无影烛’的工期和质量!
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刘公公那边…催得更紧了!
告诉他,他工坊里那点‘顺滑脂’的小热闹,别冲昏了头!
误了皇差,十个青崖镇李记,也填不起那个坑!”
***
青崖镇,李记工坊。
喧嚣更甚往日。
新搭的工棚里,酸洗池咕嘟冒泡,
分馏塔蒸汽升腾,熬制“顺滑脂”的大锅烟气缭绕。
匠人们如同上紧发条的陀螺,穿梭在各个区域。
徐文昭的账桌快被订单淹没了。
府城催货的飞信雪片般飞来,
沈家商行、万通号车马行、还有闻风而来的各路小商贩,都眼巴巴地盯着工坊出货。
“东家!府城‘王记杂货’又派人来了!
加价三成,只要一百罐‘顺滑脂’!”
徐文昭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和兴奋。
“东家!沈家商行刚到的信!
又追加五百包‘明光烛’!催得急!”
一个跑腿的伙计喘着粗气递上信笺。
“东家!酸洗用的绿矾水快见底了!
采买的人说,府城的绿矾铺子…突然都涨价了!
还限购!”
柳含烟小脸沾着油污,急匆匆跑来报告。
李烜站在分馏塔旁,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眉头紧锁。
热销是好事,但这份“好”里,透着灼人的压力!
沈家贡单像座大山,死死压着核心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