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爷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
只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证明的真实性。
王师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牛扒皮更是急得直跺脚:
“大人!那手印…定是假的!是那李烜胁迫里正…”
“牛德福!”
张知远不耐烦地一拍惊堂木。
“咆哮公堂,成何体统!
此证明格式虽简,但指印清晰,里正孙守业何在?可传唤对质!”
“这…”
牛扒皮哑火。
孙守业那老滑头,昨夜就“突发急病”回乡下“养病”去了!去哪找?
“其二!”
李烜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声音更加铿锵。
“所谓妖油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学生所炼之油,名为‘明光’,取其光亮少烟之意!
此油燃之明亮,远胜普通灯油,且无毒性!
牛德福空口污蔑,无非是嫉恨学生油品价廉物美,抢了他家劣油生意!”
他猛地指向堂外:
“大人若不信,可当堂试验!
取普通灯油与学生的‘明光油’,
同时点燃!孰优孰劣,孰清孰浊,一照便知!
若有毒害,学生甘愿领死!”
“对!当堂验!”
“验!验他个牛扒皮一脸油!”
堂外围观的镇民中,不少用过“明光油”的铁匠、船工纷纷鼓噪起来!
群情激愤!
张知远被这声势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更沉。
他本意只想快点了结这麻烦事。
王师爷眼中阴鸷一闪,尖声道:
“大人!油品妖异,岂可轻试?万一…”
“大人!”
一个清泠如泉的女声突然响起,压过了王师爷的尖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清珞一身素净襦裙,臂挎药箱,已静静立于堂下证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