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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好望角惊雷（第1页）

第417章好望角惊雷

红海的灼热尚未从钢铁甲板上完全褪去，西洋舰队已如同命运的纺锤，沿着非洲大陆狰狞的海岸线，坚定不移地向南、再向南。鲸波万里，日月交替，舰队的航迹划破了印度洋最后的蔚蓝，终于抵达了那片被传说与风暴统治的海域——欧罗巴人称之为“风暴角”，而后为祈求好运改称“好望角”的，分隔两大洋的凶险岬角。

浓雾与突如其来的暴风是这里的常客，巨大的浪涌如同山峦般起伏。然而，对于以蒸汽为心脏、以钢铁为骨骼的大明舰队而言，这些曾令无数帆船折戟沉沙的天堑，不过是航程中些许颠簸的注脚。“定远”、“镇远”巨舰破开墨绿色的巨浪，稳得如同航行在镜湖之上。

就在舰队即将绕过这命运之角，即将踏入那片对于大明而言完全未知的大西洋时，前出侦察的轻型巡洋舰“飞云号”发回了急促的灯光信号：“发现大批帆船！悬挂红底盾徽（葡萄牙）与红黄条纹（西班牙）旗帜！数量逾三十，正于我前方展开战斗队形！”

消息传来，“定远号”舰桥上的俞通江不惊反喜，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猎食者的光芒：“终于来了些像样的猎物！传令，各舰按预定计划，展开战斗队形！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夷，好好领教一下，什么叫做…代差！”

李烜站在俞通江身侧，通过高倍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远方海平面上那一片如同森林般密集的桅杆。葡萄牙与西班牙，这两个凭借航海先行一步、正处在黄金时代的欧洲海上强国，显然无法容忍一支陌生的、强大的舰队闯入他们视为禁脔的后院。他们集结了所能调动的最大力量，试图在这世界的尽头，将东方的挑战者一举歼灭。

联合舰队的旗舰，西班牙最大的盖伦船“圣特立尼达号”上，舰队司令阿尔瓦雷斯公爵，一位以勇猛和傲慢著称的贵族，正轻蔑地打量着远处那几艘冒着黑烟、不见帆影的“怪物”。

“就是这些玩意儿，毁了我们在东方的据点？”他对身边的葡萄牙盟友嗤笑道，“没有帆，靠着那丑陋的烟囱，它们能有多快？转向？作战？真是东方异教徒可笑的模仿！传令，各舰抢占上风位，用我们无敌的侧舷炮火，把它们送进海底喂鱼！”

在他的命令下，联合舰队庞大的木质帆船开始艰难地调整风帆，试图利用风向占据有利位置。水手们在缆绳间奔走呼喊，炮手们将沉重的青铜前装滑膛炮推出炮窗，一切都在按照他们沿用数百年的海战操典进行。

然而，大明舰队根本没有给他们完成战术机动的时间！

当联合舰队最前方的船只刚刚进入传统海战的一里（约500米）接舷距离时，大明舰队的主力，“定远”、“镇远”以及八艘巡洋舰，早已完成了转向，将坚固的锌铜合金装甲侧舷对准了敌舰！而此刻，双方的实际距离，尚有近三里（约1500米）！

“目标，敌先导舰队！测距完毕！‘龙吟炮’装填高爆弹！全舰…齐射！”俞通江的命令冰冷而无情。

“轰隆隆——！！！”

如同火山喷发，又如同九天雷神震怒！超过六十门大口径“龙吟炮”发出了撼天动地的怒吼！炮口风暴卷起海面上的水汽，形成短暂的白色涡旋！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跨越了那片在欧洲人认知中绝对安全的广阔水域！

阿尔瓦雷斯公爵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不可能！这个距离…”他的嘶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落在了联合舰队冲在最前面的几艘大型盖伦船上！

“嘭！！！”

“圣特立尼达号”身旁的一艘葡萄牙战舰首当其冲，一枚高爆弹直接命中其水线附近的船壳，猛烈爆炸！坚硬的橡木板在冲击波下如同纸片般碎裂，破片横扫甲板，点燃了帆缆索具！巨大的破洞导致海水疯狂涌入，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

另一艘西班牙战舰更惨，炮弹直接钻入了其炮甲板，引发了内部弹药库的殉爆！“轰——！！！”一团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碎片腾空而起，整艘船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撕成两半，迅速沉没，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漂浮的残骸！

仅仅一轮齐射，联合舰队的前锋便一死一重伤！而这，还只是开始！

大明舰队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蒸汽轮机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使得舰队能够保持稳定的航向和速度，进行持续而精准的炮击。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后装填带来的高射速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

“龙吟炮”的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三里的超远距离上，无情地收割着联合舰队的生命。木质帆船在现代化高爆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被直接命中的，非沉即残；近失弹也能掀起巨大的水柱，用冲击波震裂船板，或者用破片清扫甲板上的水手。

欧洲人引以为傲的接舷战、跳帮肉搏，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幻梦。他们甚至连靠近敌舰都做不到！他们的青铜炮射出的实心弹，最远也只能勉强打到一里多，大多数炮弹都徒劳地落在距离大明舰队还有老远的海里，激起一道道苍白的水花。

“撤退！快撤退！”阿尔瓦雷斯公爵终于从巨大的震撼和恐惧中清醒过来，声嘶力竭地吼道。但为时已晚！失去速度优势的帆船，在蒸汽战舰面前，如同蜗牛般笨拙。

大明舰队开始前进，一边保持距离，一边继续进行单方面的屠戮。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倾覆、下沉的敌舰，落水水手的哭喊声在炮火的间隙隐约可闻。

一场原本被欧洲人寄予厚望、意图捍卫其海洋霸权的主力决战，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超越他们理解能力的碾压局。当夕阳如同鲜血般染红好望角的海面时，曾经庞大的葡西联合舰队已经不复存在，只有少数几艘见机得快、位于队尾的船只侥幸借着风势和夜色逃入了大西洋的茫茫黑暗之中。

“定远号”舰桥上，俞通江放下望远镜，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可惜，跑了几条小鱼。”

李烜看着海面上漂浮的碎片、油污以及那些挣扎求生的落水者（他下令不予理会，这是对敌人的震慑），目光平静无波：“无妨。经此一役，欧罗巴当知，这四海之水，已尽归大明。传令下去，舰队在此休整三日，补充淡水。然后…我们继续向西。”

好望角的惊雷，不仅击碎了葡西两国的海上脊梁，更如同一记重锤，敲响了整个欧洲殖民时代的丧钟。大明舰队的威名，将随着那些侥幸逃生的船长和水手之口，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欧陆的每一个宫廷与港口，带来无尽的恐惧与一个新的、来自东方的……世界主宰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