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终于将手中那枚白玉棋子,
“啪”一声,落在棋盘一个看似无关紧要、
实则关乎一片棋子气眼的位置上。
“一粒棋力量虽微,
但若是无数粒棋,
能结成一座坚城呢?”
他轻声说道,
目光再次落回那幅冰冷的布防图上。
“陛下若执意要去,
我等臣子,自当竭力…
为陛下守好这座城,
铺平这条…或许并不平坦的路。”
于谦深吸一口气,
胸中的郁垒似乎散开些许,
他郑重拱手:
“下官…明白该如何做了!”
夜色更深,郕王府的书房灯光熄灭,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但一张无形的大网,
已经开始以宣府为中心,悄然撒开。
于谦开始动用他所有的人脉和影响力,
暗中联络宣大防线上真正知兵、
能战的将领,
核查粮秣军械库存,
加固关隘防务
——这一切,都可以用“为陛下亲征做准备”的名义进行,
堂而皇之,却又暗藏玄机。
而那份以死谏阻驾的名单,
则被朱祁钰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那是最后万不得已时的选择。
棋盘之上,黑白交锋无声,
却已暗流汹涌。
北狩的帝心已炽,
而阻拦这匹脱缰野马的,
不再是徒劳的手臂,
而是一整座悄然无声、
却已开始运转的战争机器与精密的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