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种下,并开始疯狂滋生。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虽然皇帝尚未明发旨意,
但“亲征”的风声已然透过宫墙,
吹遍了京师的官场。
一时间,有人兴奋雀跃,
幻想着从龙之功;
更多的人,则是忧心忡忡,头皮发麻!
国朝精锐,岂能如此儿戏?
皇帝年少,未曾经历战阵,
岂可轻涉险地?
王振一介阉竖,懂什么军国大事?
这分明是取祸之道!
然而,皇帝正在兴头上,
王振又一手遮天,
公然反对,
立刻就会被打上“怯战”、“藐视君上”的标签。
夜深人静,郕王府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
郕王朱祁钰坐在棋盘前,
眉头紧锁,
手指捻着一枚白玉棋子,
久久未能落下。
他对面,坐着刚刚被紧急请来的兵部侍郎于谦。
于谦依旧是那副刚直不阿的模样,
只是眉宇间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忧色。
他也没有看棋盘,
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薄薄的、
却重逾千钧的册子,
轻轻推过棋盘,落在朱祁钰面前。
“王爷,”
于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
“这是下官联络的几位御史,
还有几位致仕老臣的门生故旧…
他们,都愿以死上谏,
阻陛下北狩之议。”
朱祁钰没有立刻去翻那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