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铜兽炉里的炭火
发出噼啪的轻响。
李烜趁机站起身,
对着王振深深一揖,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坚决:
“公公厚爱,李某铭感五内!
只是李某出身微贱,
实在当不得如此盛情。
今日酒已尽兴,格物之道,
亦非酒宴可论。
李某恐酒后失仪,
冲撞公公,恳请先行告退!
工坊琐事繁杂,陛下所期之物,
亦不敢怠慢!”
他搬出了皇帝,
也点明了“格物机密不可轻谈”的态度。
王振看着李烜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又扫了一眼如临大敌、
眼神冰冷如刀的柳含烟,
还有那杯几乎没动的酒。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了一下,
那和煦的笑容如同劣质的脂粉,
一点点剥落,
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眼底的寒光,胜过淬了剧毒的冰锥。
“呵呵…匠首心系工坊,
勤于王事,咱家…甚慰。”
王振的声音重新变得温软,
却如同毒蛇吐信,冰冷滑腻。
“既如此,咱家也不便强留。
马顺,替我送送李匠首。”
他摆了摆手,
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
目光却不再看李烜,
而是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李烜带着柳含烟、徐文昭,
在管家马顺皮笑肉不笑的“护送”下,
快步离开这龙潭虎穴般的暖阁。
走出那扇沉重的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