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地停在院外。
一个面白无须、
眼神阴鸷的中年太监
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门口:
“李匠首,王公公惜才,
特在私邸设下薄宴,请吧?”
语气恭敬,眼神却如同打量着砧板上的肉。
轿子七拐八绕,
最终停在一处深宅大院的后角门。
门楣低矮,毫不起眼,却透着一股子森严。
穿过几重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极尽奢华。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檀香和名贵菜肴的香气,
却压不住那股子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阴冷。
宴设在一处临水的暖阁。
阁内温暖如春,
四角巨大的铜兽炉吐着袅袅青烟。
王振换了一身暗紫色蟒纹便袍,
端坐主位,
脸上堆着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细长的眼睛弯成两道缝,
好似白日文华殿的阴鸷从未存在过。
“呵呵,李匠首,快请入座!”
王振声音温软,如同拉家常。
“今日在殿上,
咱家真是开了眼界!
格物利国,实乃至理名言!
陛下龙心大悦,咱家这心里,
也替匠首高兴啊!”
李烜躬身行礼,
脸上同样挂起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
“草民惶恐,全赖陛下洪福,王公公提点。”
他眼角余光飞快扫过暖阁。
除了王振,
席间只坐着一个身形枯瘦、
眼神闪烁如同老鼠的中年文士(王振心腹智囊马顺),
以及侍立王振身后、
如同影子般沉默的两个精悍番子。
空气里,檀香、酒香之下,
似乎还混着一丝极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