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那双骨节分明、
带着薄茧和细微划痕的手,
稳稳地将千里镜从匣中捧起。
她的动作精准、稳定、充满自信,
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肌肉记忆。
她先是用一块极其柔软的麂皮,
仔细擦拭了前后两片水晶镜片,
动作轻柔得如拂去珍宝上的微尘。
然后,她双手托着铜筒,
指腹在筒身中段一个精巧的螺旋纹铜环上微微用力
——那是她亲手车制的调焦螺纹!
“陛下,”
柳含烟抬起头,
目光清澈而沉静,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御座之上,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镜可窥远物于近前。
请陛下移步南窗,观殿外景致。”
朱祁镇早已心痒难耐,
闻言立刻起身。
王振连忙跟上,
勋贵清流们也好奇地簇拥过去。
南窗正对着文华殿外一片开阔的广场,
远处是宫墙和更远处模糊的西山轮廓。
柳含烟双手稳稳托举着千里镜,
将其一端(目镜)轻轻递向朱祁镇:
“陛下,请以此端贴近右眼。
另一手扶住镜筒,保持稳定。”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引导力量。
朱祁镇有些笨拙地接过这沉甸甸、
冷冰冰的器物,
依言将目镜凑近右眼。
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的亮光,
啥也看不清,不由得有些失望和烦躁:
“黑乎乎的,什么也看…”
“陛下勿急。”
柳含烟的声音及时响起,
冷静而沉稳。
她上前半步,并未触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