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手一挥,
带着少年天子不容置疑的任性:
“王伴伴所言有理!
朕意已决!
着司礼监拟旨,
兖州匠户李烜,献技治河,格物有方。
着即日启程,进京陛见!
朕,要亲自问问他那千里镜和玉魄烛!退朝!”
“陛下圣明!”
王振第一个扑倒在地,
山呼万岁,
嘴角那抹得逞的阴冷笑意,
深深隐藏在匍匐的姿态之下。
丹陛之下,于谦、邝埜、张文弼等清流官员,
脸色煞白,如丧考妣。
他们看着御座上满脸不耐烦、
起身拂袖而去的年轻皇帝,
又看看地上王振那微微耸动的肩背,
一股深沉的寒意,
瞬间冻结了刚刚因石亨倒台而升起的希望。
勋贵集团则面面相觑,
虽然没达到彻底整死清流的目的,
但把那个惹出风波的泥腿子李烜弄进京城这龙潭虎穴…
似乎也不错?
至少,王公公看起来,
自有手段炮制他!
一丝幸灾乐祸的阴笑,
在不少勋贵脸上浮现。
圣旨未下,
无形的枷锁已套向千里之外的兖州。
王振缓缓起身,
掸了掸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细长的眼睛望向殿外兖州的方向,
俨然是毒蛇锁定了猎物。
召入京?垂询?
呵呵…文华殿那方寸之地,
就是他王振为李烜精心打造的…铁笼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