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队、第五队,共计一百二十人,
已换上便装,分批出城,往西山‘鹿鸣庄’去了!
都是最精悍的老卒,
家伙也藏好了!”
石亨满意地点点头,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包铜的栏杆上,
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嗯!藏好了!
告诉庄头老刘,给老子喂饱了,练狠了!
京里这潭水,快开了!
咱爷们儿手里有硬家伙,
心里才不慌!”
他望着西苑之外,
京师鳞次栉比的屋宇,眼神阴鸷。
“邝埜…于谦…想动老子的盘子?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有几条命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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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值房,檀香依旧。
王振歪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一个小太监正低声禀报着奉天殿的争吵和石亨直奔西苑御马监的动向。
“呵…”
王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枯瘦的手指捻动着腕上冰凉的翡翠佛珠。
“石亨这莽夫,倒是亮爪子了。
他那点家底子,还真当咱家不知道?”
他眼皮微掀,露出一线冰冷的眸光。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文官要夺权,勋贵要保食。
狗咬狗,一嘴毛。
咬得越凶,陛下跟前,
才越显得咱家…忠心耿耿,
不可或缺嘛。”
他嘴角勾起一丝阴毒的快意。
“给咱家盯紧了西山鹿鸣庄。
石亨藏了多少条狗崽子,咱家心里,得有本账。”
佛珠捻动,发出细微而瘆人的摩擦声,
如同毒蛇游过枯叶。
这大明的天,风起于青萍之末,
而真正的风暴眼,却在深宫与权阉的指尖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