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已是回天乏术。
“我的儿啊——!”
周氏一声惨嚎,当场昏死过去。
孔承庆如遭雷击,
这个年过四旬、在府中谨小慎微、
因是旁支庶出管事而常受冷眼的汉子,
此刻看着爱子濒死的惨状,
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一股巨大的绝望攫住了心脏!
他噗通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对着两位大夫连连磕头:
“求求你们!再想想办法!
救救我的宝儿!
我就这么一个儿啊!”
额头瞬间一片青紫。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开。
有叹息,有怜悯,亦有冷漠。
孔讷闻讯,只派弟子送来一句“节哀”,便再无下文。
在这等级森严的府邸,
一个庶出管事的幼子,分量终究太轻。
混乱与绝望中,一个清越沉静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可否容我一试?”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清珞一身素净的月白袄裙,
外罩半旧的青色棉斗篷,
提着那个熟悉的药箱,
静静立于风雪之中。
她不知何时闻讯赶来,
发髻间沾着几点晶莹的雪粒,
眼神清澈而坚定,远胜过寒夜里的孤星。
“苏…苏姑娘?”
孔承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连滚爬爬地扑到苏清珞脚边。
“求姑娘救救我儿!求您了!”
“哪来的野郎中!”
一位孔府老大夫皱眉呵斥。
“连太医院退下来的老供奉都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