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天际,朱明月密信里描述的瓦剌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更有一根无形的毒刺,
时刻悬在背后
——大太监王振那张被当众“打脸”后阴鸷的面孔,从未远离。
这看似安稳的局面,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短暂的死寂。
塔顶风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李烜摊开手中三份截然不同的文书:
左手,是沈锦棠遣心腹偷偷塞来的“密报”,
字迹张扬跋扈,力透纸背,
详细描述了那夜“飞舟”如何撕裂水面,
速度如何惊世骇俗,
字里行间充斥着“五倍漕速”、“颠覆格局”、“金山在前”的狂热。
末尾一句更是锋芒毕露:
“李东家,畏首畏尾,岂是丈夫所为?
运河太小,大海方是鲲鹏之域!”
右手,是朱明月最新的急报,
娟秀的字迹带着焦灼:
“…瓦剌游骑于宣府、大同外哨探频次骤增!
贡使团所购硫磺、硝石已分批运抵杀虎口外!
巴特尔行踪诡秘,疑有内应!
山雨满楼,京师恐非空穴来风!
李君,疾风油乃双刃之剑,
万勿为豺狼所得!切切!”
中间,则是徐文昭刚刚呈上、
还带着墨香的工坊简报。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冰冷的数据和简图:
“疾风油”库存:
密封陶罐计一百二十又七罐(每罐五十斤),
储存于地下石窖三层,外覆防火砂,柳含烟亲卫日夜轮守。
*
可快速改装载具:
加固四轮货运马车八辆(载重两千斤),
运河中型平底货船两艘(需改装防护)。
护厂队可抽调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