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看到瓦剌探子、朝廷鹰犬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般围拢过来的画面!
徐文昭镜片后的眼神同样冰冷:
“不止!今早天不亮,
府衙和漕运司的门槛就被递名帖的商人踏破了!
都在拐弯抹角打听,
昨夜那‘神行快船’是何方神圣?
能不能买?运货能快几倍?
沈锦棠…她这是捅破天了!
还顺带把工坊架在火上烤!”
李烜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那股想把沈锦棠揪过来掐死的冲动。
震怒之后,是深深的无力与疲惫。
他太了解沈锦棠了,那女人骨子里的疯狂和野心,
就像这“疾风油”,一点就着,根本拦不住!
“找到她!”
李烜猛地睁开眼,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立刻!马上!把她给我‘请’回工坊!
还有那条船!连人带船,给我扣死!
在她把天彻底捅塌之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告诉刀疤刘,他要是敢藏人,
以后运河上,就别想看到一滴‘明光油’!”
徐文昭重重点头,转身疾步而去。
李烜独自站在桌前,
看着桌上那碗凉透的粥,
再无半点食欲。
窗外,工坊的喧嚣如常,炉火熊熊,
但他知道,沈锦棠这不顾一切的“暗夜飞舟”,
已经将一片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阴影,
狠狠投射在了黑石峪刚刚明朗的天空之上。
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