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
类似金属锈蚀的淡淡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胸口发闷。
低低的、压抑的呻吟声从几张简陋的木板**传来。
最里面那张**,
曾经能徒手拗直粗铁条的张铁手,
此刻像一截失去水分的枯木,
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
他脸色是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嘴唇发紫,原本精壮的手臂此刻无力地耷拉在床边,
手腕不自然地向下垂着,
五指微微蜷曲,
看起来像被冻僵的鸡爪,不住地颤抖。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牙龈,
一道清晰的、蓝黑色的线痕如同毒蛇般烙印在齿根处!
床边,一个年轻工匠正用木勺小心翼翼地给他喂着一种浑浊的灰白色药汁,
那是苏清珞用大量生鸡蛋清混合甘草、绿豆熬煮的解毒汤。
张铁手费力地吞咽着,
每一次喉结滚动都伴随着痛苦的闷哼,
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
“东…东家…”
看到李烜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寒风闯入,
张铁手浑浊的眼睛里勉强挤出一丝光亮,
挣扎着想坐起来,那只无力的手在床沿徒劳地抓挠了几下。
“躺着!”
李烜低喝一声,声音沉得像块铁。
他几步跨到床边,蹲下身,
不由分说地抓起张铁手那只绵软下垂的手腕。
入手冰凉,肌肉僵硬得如同石块,
腕关节处微微肿胀。
“感觉怎么样?”
李烜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没知觉…”
张铁手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带着绝望。
“从…从昨儿半夜开始…
就…就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