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水被染黑,
而大部分砂粒则裹挟着残余的油污,缓缓沉向缸底!
“看!油浮上来了!”
匠人们惊呼。
柳含烟眼睛一亮,
用小木勺撇去水面浮起的厚厚一层黑色油膏,
露出下层相对清澈的油水混合物。
她又取来一个底部钻有小孔的陶罐,
罐内铺上三层麻布、一层细砂、一层新烧的木炭粉。
将撇去浮油的油水混合物缓缓倒入罐中。
浑浊的**艰难地渗透着过滤层。
滤出的**,虽仍带着淡淡的褐色,
却已清亮许多!
那股刺鼻的硫磺味也大为减弱!
“成了!李大哥的法子真神了!”
柳含烟看着陶罐下收集的清油,
兴奋地小脸通红。
这“水洗-烘烤-沉淀-过滤”的四步法,
虽不及裂解分馏精妙,却胜在简单、安全,
能快速从油砂中提取出可用的重油!
这便是工坊应对郡王府威胁的底气之一
——你有王庄的地契,我有榨取地利的本事!
而且这本事,你抢不走!
***
三日后。
济南府城,最负盛名的“漱玉茶楼”。
二楼雅间,临窗一桌。
周文渊端起定窑白瓷茶盏,
轻轻撇去浮沫,姿态闲适,
仿佛在品味着即将到手的胜利。
他对面,坐着济南府通判孙茂才,
一个精瘦干练、眼神闪烁的中年官员。
“孙通判,黑石峪那块‘荒地’,
王爷的意思是,不能总荒着。”
周文渊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
“李烜不识抬举,王爷仁厚,也不欲强逼。
只是…王府王庄的地契,
终究是铁板钉钉。
若有人想在上面动土…”
孙茂才心领神会,立刻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