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侯军需断绝,地方赋税锐减…
此等不顾民生、不恤国事之举,
若传于士林,沸反盈天,
宗人府的板子,可比刑部的重!”
他霍然起身,在狭小的石屋内踱步,
灰布直裰的下摆带起风:
“更有一记绝杀!
东家可还记得那钱禄?
此獠依附王府,勾结卫所,
祸害商旅,证据虽被焚毁,
然受害商民犹在!
若王府今日敢强夺油砂矿,
我等便放出风声,
道那钱禄不过是王府豢养的恶犬!
其恶行,皆是奉了郡王‘唯利是图’之命!
是为王府敛财!是为破坏北疆军需!
此等恶名一旦沾上,
再泼上‘勾结阉党余孽’的脏水…”
徐文昭猛地顿住,
眼中寒光四溢。
“纵是郡王之尊,也难逃天下悠悠众口!
朝廷为了平息物议,也必拿他开刀!
这便是朱姑娘密信所言‘畏清议’的…死穴!”
石屋内一片死寂,
只有徐文昭略显粗重的喘息。
柳含烟听得小脸发白,
又隐隐透出兴奋的红晕。
李烜嘴角缓缓勾起,那弧度冰冷而锋利:
“好!好一个‘文战’!
徐先生此论,已非刀笔,乃剥皮刮骨之凿!
沈锦棠那边,需她动用所有耳目,
深挖王府历年禄米支取、
王庄产业明细,尤其是…
有无挪用库银、私放印子钱的烂账!
银子,随她开口!
苏清珞处,请苏老郎中在府城士林间,
先行散播工坊‘格物利民’、
‘解军需之困’之声名,铺垫舆论。
至于那篇剥皮的雄文…”
李烜目光灼灼看向徐文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