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悄然滑过他疲惫冰冷的心田。
处理好伤口,
苏清珞又变戏法似的从药箱底层拿出一个用厚棉布裹着的粗陶小盅。
揭开盖子,一股混合着黄芪、酸枣仁、
茯苓等药材的清苦香气弥漫开来。
“安神汤。加了点宁心的药材。”
她将小盅推到李烜面前,
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趁热喝了。铅毒、油气、炉火…
工坊处处险关,如履薄冰。
我知道你心系万斤军令,
忧心油矿开采,更悬着匠人们的安危。
千斤重担,都在你一人肩上扛着。”
她抬起眼,清亮的眸子深深看进李烜布满血丝的眼睛,
里面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关切。
“可李大哥,你也是血肉之躯,
非是铁打的金刚。
你若倒下了,这偌大的工坊,
这数百匠人,还有这炼油济世的担子…
该托付给谁?”
那轻柔的话语,如同温润的溪流,
悄然冲刷着李烜心头的巨石。
连日来的疲惫、焦虑、沉重的压力,
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他看着苏清珞眼中那抹毫不作伪的担忧,
感受着手背上药膏带来的清凉和那碗安神汤的暖意,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依赖与信任的情绪涌上喉头。
“清珞…”
李烜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伸出手,没有去端那碗汤,
而是轻轻覆在苏清珞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微凉,带着草药的微香,
却传递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有你…在工坊看着大家,
守着这些要命的关卡…
我才能…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往前闯啊。”
这句话,发自肺腑,重逾千斤。
苏清珞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
一抹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