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头沉默了一下,
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以前很少想这么多,
但现在,那些挨过的打、受过的伤、
还有那晚生死搏杀的记忆碎片,
在他脑子里反复翻滚。
“含烟妹子,”
他声音还有些虚,但异常认真。
“俺觉着…光练棍子不够。
咱护厂队不是镖师,也不是卫所兵。
咱要守的是工坊!
是那些罐子、炉子、油桶!
地方就那么大,墙根、拐角、原料堆旁边…”
他吃力地抬起一只缠着布条的手,比划着:
“你看…咱能不能…排个阵?
就像…就像打架!
一个人打不过,一群人围上去,
你戳他下盘,我扫他腿,
旁边人兜头一棍!在工坊里打!
利用地形!
墙角可以背靠,油桶能当掩体,
地上撒把沙子迷他眼!
手里家伙什也不光是棍子,
铁锹能铲脚脖子,石灰包甩过去…
神仙也睁不开眼!”
他越说眼睛越亮,
虽然表达得有些磕绊,
但核心意思异常清晰
——利用工坊复杂环境,以多打少,
用最实用的阴招、损招,不求好看,
只求最快放倒敌人!
柳含烟听得美目异彩连连!
这哪里还是那个只知蛮力的石头?
这分明是粗粝外表下被生死磨砺出的战术直觉!
“石头哥!你这想法太好了!”
柳含烟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就叫‘工坊棍阵’!你来设计!
等你伤好了,你来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