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灯火通明。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徐文昭脸色苍白,
山羊胡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铺开工坊所有匠人、
帮工的花名册和住宿区划图。
柳含烟则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悲痛和恐惧中抽离,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她脑中飞速回放着夜袭前后的每一个细节。
“脚印!”
柳含烟突然开口,
声音嘶哑却清晰。
“原料区泥地松软!
贼人从西墙翻入,直奔油蜡堆,路线清晰!
但…墙根下,靠近油桶那片泥地,
除了贼人的脚印,
还有几枚模糊的…半旧草鞋印!
比贼人的布靴印浅!
方向…不是追贼的护卫队方向!
是…通向熬油区窝棚的!”
徐文昭眼睛一亮,
立刻在名册上圈出几个住在西墙附近熬油区匠人的名字。
“遗落的烟锅!”
一个参与清理现场的护卫队员呈上一小节断裂的、
沾着油污的劣质铜烟锅嘴。
“就在那堆被踹翻的蜂蜡筐旁边!
不是咱们工坊发的!
像是…外头杂货铺买的便宜货!”
“当夜异常!”
另一个值夜的匠人回忆道。
“熬油匠头刘老蔫…刘全!
他手下那个叫王癞子的,
半夜说闹肚子,出去了一趟!
时间…好像就在贼人进来前小半个时辰!
回来时脸色有点白,
问他,支支吾吾说拉虚脱了!”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迅速被串起!
矛头直指熬油匠头刘全,
以及他手下的两个心腹
——王癞子和赵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