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地缝合陈石头后腰那道最深的伤口!
针线在皮肉间穿梭,动作快而精准。
金疮药混合着特制的止血粉(三七、白及)厚厚地敷在伤口上,
再用煮沸消毒过的细麻布层层加压包扎。
陈石头早已彻底昏迷,气息微弱。
“刀伤太深!失血过多!”
苏清珞声音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背肌几乎被斩断!腰肾恐有损伤!
我已用针封穴止血,但…必须立刻抬入静室!
参汤吊命!后续…要看天意和他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她眼中是医者面对重伤的凝重和无力。
“抬!小心点!”
李烜心如刀绞,亲自指挥几个最稳重的匠人,
用门板小心地将昏迷不醒、
如同血人般的陈石头抬起。
柳含烟挣扎着爬起来,
踉跄着跟在担架旁,
看着陈石头惨白的脸,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原料区的混乱渐渐平息,
火被扑灭,损失尚可接受。
但那两堆人形焦炭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和空气中残留的皮肉焦糊味,
混合着桐油与血腥,
如同噩梦般烙印在每个人心头。
李烜站在一片狼藉中,
望着担架远去的方向,
又看看墙根下那两堆刺目的焦黑。
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那个瘪掉的、
还带着余温的猪脬囊。
皮囊上,柳含烟亲手烙下的“轻气绝密”字样清晰可见。
“钱禄…”
李烜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杀意。
“此仇…不死不休!”
他攥紧皮囊,指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轻气的惊雷,炸碎了宵小的胆魄,
也彻底点燃了复仇的炼狱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