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熬胶人,口鼻覆双层湿麻布,内夹木炭粉!
苏大夫配制的解毒凉茶,管够!”
“凡熬胶者,工钱翻倍!
负伤染病者,工坊养其终身!”
“此间事了,李烜必穷尽心力,改良此方!
若再有此等毒烟害人之事…
李烜自缚双手,
请王命旗牌斩之!”
最后一个字,斩钉截铁,带着血誓般的决绝!
短暂的寂静。
民夫们看着李烜那深深躬下的脊背,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愧疚与坚定,
又看看远处堤坝上那正一点点扼住黄河咽喉的黑色堤线。
“干!”
老河工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抓起湿布重新蒙住口鼻。
“李东家认这毒!认这账!
还肯给咱们加钱买命!
比那些只晓得催命的官老爷强!
老子这条烂命…赌了!”
他操起铁铲,再次走向浓烟中的大锅。
“干了!为了下游的婆娘娃子!”
“信李东家一回!”
人群重新涌动起来。
轮班、覆面、饮药…秩序在毒烟中艰难重建。
李烜直起身,
望着重新燃起的炉火和浓烟中那些佝偂却坚定的身影,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识海中,能量点的数字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2015。
改良!必须改良!
这“胶骨堤”的每一寸延伸,都浸染着人命的成本!
技术的光辉之下,那噬人的毒烟,
如同跗骨之蛆,将是他李烜此生挥之不去的警示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