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紧了他的心脏。
“再等等。”
李烜的声音低沉,压下了石基上的躁动。
“蛇打七寸,一击毙命!
钱禄在兖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刘大人虽刚直,但王振势大,
扳倒钱禄非一日之功。
我们这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徐先生,你立刻将赵三水的口供原件和‘混江蛟’李魁的藏身线索,
誊抄一份,用最稳妥的渠道,
秘密送入京师,直递刘大人!
原件,留在我们手里!
石头,工坊护卫队,
给我盯死摩云岭方向!
赫连铁那伙狼,
绝不会坐视钱禄倒台!”
命令迅速下达。
工坊如同绷紧的弓弦,
在希望与隐忧的交织中,
维持着高速运转。
分馏塔的冷凝管流淌着清亮的油液,
熬脂大锅蒸汽升腾,
新筑的高墙在夜色中沉默矗立。
三日后,深夜。
黑石峪工坊的喧嚣已渐渐平息,
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窝棚区零星的咳嗽声在寒风中飘**。
李烜在充当账房和指挥所的破木屋里,
就着一盏“明光油”灯,
仔细核对徐文昭誊抄好的、
准备发往京师的最后一批证据副本。
油灯的火苗稳定明亮,
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突然,窗户被极其轻微地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李烜眼神一凝。
这是赵伯的暗号!
他迅速起身,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