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烜厉声制止!
他死死盯着那喷吐毒火、
疯狂嘶吼的泄压阀,
配重杠杆被顶得剧烈跳动,
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铁塞随时可能被彻底崩飞!
“含烟!稳住!看它嚎多久!”
李烜的声音如同冰水,
浇在柳含烟头上,强行让她冷静!
喷涌持续了足足五息!
那粘稠的青白气柱才渐渐变细、变淡,
最终化为一股带着余烬的白烟。
配重杠杆艰难地回落,
“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铁塞终于重新死死堵住了管口!
炉膛内的火焰似乎也随着这声巨响而萎靡下去。
水柱压力计上,那根下沉的朱砂水柱,
开始极其缓慢地…回升!
沙坑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冷却蛇管出口,
油滴“滴嗒…滴嗒…”的声音,
依旧固执地响着,
汇入柳含烟手中那只盛着初凝裂解油样的瓷瓶里。
青白色的火焰残影还在视网膜上跳动,
刺鼻的毒气与油臭混合着死亡的余韵。
李烜松开抓着柳含烟胳膊的手,
掌心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着瓷瓶中那清澈却蕴藏着狂暴力量的油液,
又抬头望向那重新陷入沉默、却仿佛随时会再次咆哮的巨炉。
第一次点火,阎王殿前走了一遭。
这裂开的乾坤里,
淌出的第一滴“疾风”,带着血腥与硫磺的味道。
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