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头一愣。
“含烟!准备东西!
把咱们酸洗油砂沉淀出来的废渣、
木炭粉吸附出来的黑泥、
还有熬蜡刮下来的杂质废料…
都给我装几大筐!
搬到工坊门口!越脏越臭越好!”
“徐先生!”
李烜看向徐文昭。
“笔墨伺候!写张大告示!
就写:‘明光烛’、‘明光油’所有工序废料公开展示!
诚邀青崖父老,亲临工坊门口,
看李烜当众试油!试烛!若有毒!
若引火!李烜当场自焚谢罪!”
命令一个接一个,石破天惊!
柳含烟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李烜的用意!
以毒攻毒!
把最脏的东西亮出来,把最真的东西摆上台面!
“妙啊!东家!”
徐文昭猛地一拍大腿,
眼中爆发出激赏的光芒!
读书人的笔杆子,终于找到了最有力的战场!
“文昭这就写!
定要写得掷地有声,让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很快,工坊门口的空地被清了出来。
几大筐散发着酸腐气、油污气的黑乎乎废料堆在一旁,触目惊心。
一张墨迹淋漓、盖着李烜鲜红手印的大告示贴在墙上,字字如刀!
孙快嘴和几个伶俐的妇人被陈石头“请”来,
李烜亲自交代几句,又塞了几串铜钱。
几人看着告示,听着李烜的吩咐,
脸上惊疑不定,但看到铜钱,
又看了看那堆废料和告示上“自焚谢罪”几个字,最终咬牙点头。
孙快嘴深吸一口气,
扯开他那闻名全镇的破锣嗓子,
对着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镇民和那些闹事者,吼了起来:
“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
都来看啊!
李记工坊东家李烜,今日在此公开展示!
让大伙儿亲眼瞧瞧!
咱们用的‘明光烛’、‘明光油’,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