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力量感和价值感,在他胸中激**澎湃!
“东家!沈…沈家的马车到镇口了!”
一个学徒气喘吁吁跑进来禀报。
李烜目光从澄澈的油样上抬起,望向工坊门口。
刚扳倒一头地头蛇,更大的豺狼,
已经嗅着油香,优雅而精准地踏入了青崖镇的地界。
沈锦棠,她绝不会错过牛家倒台后留下的巨大真空和…那被抄没的油坊资产。
果然,片刻之后,
沈家那位精明的徐管家便带着两个账房模样的人,
笑容可掬地出现在工坊门口,对着李烜拱手:
“李坊主,恭喜铲除地方一害,
还青崖朗朗乾坤!
我家小姐闻讯,甚感欣慰。
特命老朽前来,
一则祝贺,二则…想与坊主商议一下,
那牛家抄没的油坊铺面、榨油器具,不知县衙作价几何?
我沈家‘通源号’,有意盘下,
作为‘明光’油烛在青崖的储运之所。
价格嘛,好商量。”
他的笑容和煦,话语滴水不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烜看着徐管家那精明的笑脸,
又低头看了看陶罐中渐渐沉底的灰白石灰渣和上层愈发清亮明澈的油液。
石灰的沉稳,悄然中和了绿矾油的锋芒与躁烈。
这波谲云诡的世道,何尝不是如此?
刚扳倒一头明面上的恶虎,暗处更狡诈的猎手已亮出了獠牙。
前路,依旧是浓雾弥漫,杀机四伏。
但手中这罐经由铁血淬炼、刚柔并济方得清明的“明光”,
便是他刺破迷雾、劈开荆棘的利刃!
“徐管家,请。”
李烜脸上露出一丝同样无懈可击的淡笑,侧身让路。
“里面详谈。”
……………
牛扒皮的油坊贴上了刺眼的封条,
沈家的马车带着对牛家产业的觊觎刚走,
李记工坊的门槛就被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