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听父亲提及,有些古方记载,若要极致隔绝,可在罐内预先置入一些…‘死气’。”
“死气?”
李烜心头猛地一跳!
“对,就是…某些东西烧尽后,再无生气、亦不会助燃的那种‘气’。”
苏清珞努力描述着,她不懂化学,但凭借药师的敏锐直觉和古籍记载的经验,指向了正确的方向。
“比如,烧得很透的木炭熄灭后,覆盖其上那种令人窒息的气;
或是蜡烛燃尽,扣上碗后,碗底残留的那种气…它们似乎能驱赶寻常气息,护住内里。”
惰性气体!氮气!二氧化碳!
李烜的脑中如同炸开一道惊雷!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关于【防氧化惰性气氛】的模糊概念瞬间被点亮!
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连日来的绝望!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而声音发颤:
“隔绝空气!注入惰…注入‘死气’!苏姑娘,你…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珞,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彩和感激。
油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靠得很近。
李烜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草药清香和精炼油脂的独特气息,
感受到她沉静外表下那颗玲珑剔透、充满智慧与关切的心。
苏清珞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微微有些不自在,
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垂下眼帘:
“李公子言重了,不过是…一点浅见。”
“不!这绝非浅见!”
李烜斩钉截铁。
“此乃救命良方!孙伯!含烟!”
他激动地转身,眼中燃烧着破釜沉舟的火焰。
“立刻动手!给我做一个大陶罩!
要能严严实实罩住整个冷凝部分!
留好进气口和出气口!
另外,准备大量烧透的木炭!
要烧到一点火星都没有的‘死炭’!”
希望,在药香弥漫的深夜里,被一个沉静聪慧的女子,重新点燃!
一天以后。
砰!砰!砰!
工坊大门再次被粗暴地拍响!
王管事那尖利刺耳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浓浓的不耐和威胁:
“李烜!开门!油呢?!三日之期已到!你的‘明光’灯油,到底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