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有刹那的失焦和迷茫,仿佛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哪里。
一息!
李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细针般刺入狱卒短暂的恍惚意识:
“告诉王师爷!鬼窑油苗非妖物!
我能炼出比‘石脂水’更亮的灯油!
比‘猛火油’更猛的军火!
比‘贡蜡’更耐烧的蜡烛!”
“锁我容易!锁住这能为县尊大老爷换来前程和银子的本事…难!”
话音落,影响消散!
年轻狱卒猛地一个激灵,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李烜,又看看自己扶刀的手,恍惚间刚才只是打了个盹做了个怪梦。
他啐了一口:“疯子!”骂骂咧咧地快步走开了。
李烜靠在冰冷的栅栏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内衫。
赌了!
两次接触,二十点宝贵的能量清零!
只换来两个狱卒各一息的恍惚,和一句石沉大海般的狂言!
有用吗?
不知道。
他缓缓滑坐回潮湿的稻草堆,颤抖着手打开柳含烟塞进来的油纸包。
里面是熟悉的、散发着清洌药香和精炼油温润气息的烫伤膏
——苏清珞的手笔。
还有一小块干净的布。
他挖出药膏,忍着剧痛,一点点涂抹在胸口狰狞的伤口上。
清凉的药力渗透,带来一丝舒缓。
他又拿起陈石头塞进来的竹筒,拔掉塞子。
一股清甜的气息飘出——是蜂蜜水。
李烜喝了一口,温润的甜意滑过干涩的喉咙。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装着药膏的油纸包。
油纸…精炼油…灯油…军火…蜡烛…
黑暗中,李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王师爷…牛扒皮…
你们想用律法和牢笼锁死我?
老子就用这“奇技**巧”的油,烧穿你们的铁锁链!
他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黑牢,困不住即将点燃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