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布…厚点的…”
李烜指挥着,自己也挣扎着往前挪。
“裹住手…扶住罐子…我…来撬盖子…”
他拿起一根粗短的木棍,
眼神凝重得如同面对即将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必须趁着罐体冷却前,
把里面残余的重油清理掉,
否则冷却凝固后更难处理,隐患更大!
陈石头赶紧撕下衣襟里子,
厚厚裹在手上,深吸一口气,
像抱炸弹似的,双臂环抱住那滚烫的粗瓷罐身。
灼热透过布条传来,
烫得他龇牙咧嘴,却死死抱住不敢松手。
李烜将木棍扁平的一端,小心翼翼地插进泥封与罐盖的缝隙中。
他缠满布条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棍尖一点点撬动着被泥浆和高温粘死的盖子。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每一下撬动,都牵动着两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罐壁那道焦黑的裂纹,
在撬动带来的细微震动下,
似乎又无声地延伸了一点点…
“烜哥儿…慢…慢点…”
陈石头感受到罐体传来的震动,声音发紧。
李烜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专注得可怕。
快了…就差一点!
盖子边缘的泥封开始松动,缝隙变大…
就在盖子即将被撬开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沉闷、
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
毫无征兆地从粗瓷罐内部传来!
紧接着!
咔嚓——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