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燃烧地狱之外,
唯一象征着人间与……渺茫生机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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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沉重…
意识仿佛沉在万丈寒潭之底,
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黑暗中沉浮:
燃烧的黑色地狱、古朴威严的书册、
冰冷的提示音、昏黄灯火的城镇……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微弱却尖锐的知觉,
如同毒蛇,狠狠噬咬李烜麻木的神经。
疼!
无处不在的灼痛!
火烧火燎,深入骨髓!
渴!
喉咙干裂得像被砂轮打磨,
每一次细微的吞咽都带来撕裂的剧痛!
他艰难地,一点点撬开沉重如铅的眼皮。
视线模糊、晃动,许久才勉强聚焦。
低矮、熏得漆黑的房梁,
几根枯草从腐朽的椽子缝隙里垂落。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
劣质草药的苦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
一层薄薄的、粗糙草席硌着遍体鳞伤的身体。
一间家徒四壁、破败不堪的土坯房。
“我是……谁?”
两股撕裂的灵魂记忆在脑海中疯狂冲撞、撕扯、融合!
蓝星石油工人的片段
(震耳欲聋的钢铁轰鸣、高耸入云的井架、管道中奔涌的黑色原油)
与大明少年“李烜”的贫苦记忆交织,混乱而痛苦。
“烜哥儿?!烜哥儿!你醒了?!
老天爷开眼!真开眼了啊!”
一个带着浓重乡音、惊喜得近乎破音的大嗓门猛地炸响,
震得李烜本就嗡嗡作响的脑袋一阵眩晕。
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