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汗淋漓。
“头晕…想吐…”
苏清珞迅速搭脉,眉头紧蹙:
“劳累过度,气血两亏!
扶去静处躺下!喂糖盐水!”
她转身对助手道:
“凉茶里再加些黄芪、党参!
再熬一锅浓浓的米粥,多放糖!”
她知道,体力透支才是此刻最大的敌人。
作为工坊心脏的指挥石屋,灯火彻夜未熄。
李烜常驻于此,如同定海神针,却也疲惫不堪。
他右臂的烫伤在苏清珞的精心照料下已结痂,
但连日的精神高度紧张和睡眠严重不足,
让他眼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脸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灰败。
他面前摊着徐文昭送来的最新账目和原料消耗预估,数字触目惊心。
“东家…棕榈油…只够撑五日了…”
徐文昭的声音干涩沙哑,
山羊胡子都失去了抖动的力气,
手指点着账册上刺眼的红字。
“牡蛎壳倒是充足,
但熬蜡的‘玉髓蜡’基料…缺口更大!
沈小姐那边…恐怕…”
李烜捏着眉心,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何尝不知?
沈锦棠已是竭尽全力,
在钱禄和王守拙的联手绞杀下,
每一车原料都浸染着沈家的血汗。
他强打精神:
“给沈小姐传信,
棕榈油若实在艰难,
可适当掺入部分高价的菜籽油!
玉髓蜡…让含烟想办法,
看能否在保证‘甲字脂’质量的前提下,
稍微降低一点玉髓蜡的比例?
哪怕只降半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