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要熬稠,病要救治!
能救一个,是一个!”
苏清珞深蓝的衣裙上还沾着草药的痕迹,
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清冷的眸子迎上李烜的目光,重重点头:
“清珞领命!定竭尽全力!”
“徐先生,”
李烜最后看向徐文昭。
“你随我去县衙。
带上十桶最好的‘磐石油’(高粘稠度润滑脂)。”
***
青崖镇,李记老工坊前院。
昔日堆满原料、飘散油味的场地,
此刻已被喧嚣和浓重的“人味”占据。
几十口临时征用的大铁锅架在垒起的土灶上,灶膛里柴火熊熊。
以工代赈招来的妇人、
镇上的大娘小媳妇,
在苏清珞的指挥下,
如同工蚁般忙碌。
淘米、洗菜(主要是野菜、干菜)、添柴、搅动巨大的粥勺。
滚烫的、混合着糙米、豆子、干菜和零星油渣的浓稠粥汤在锅中翻滚,
散发出令人垂涎的、带着烟火气的浓香。
这香气,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将周围绝望的流民源源不断地吸引过来。
“排好队!老弱妇孺在前!
凭号牌领粥!一人一碗!不准抢!”
“领了粥的,到旁边凉棚歇着!
有伤的,到苏大夫那边登记!”
陈石头带着护卫队,
嗓子已经吼得嘶哑,
枣木棍成了维持秩序的标杆,
在拥挤混乱的人潮中硬生生划分出几条通道。
他眼神凶狠,对那些试图插队、
哄抢的汉子毫不留情地棍棒伺候,
但对颤巍巍的老人、
抱着孩子的妇人,
却会下意识地侧身让开,
甚至吼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