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烜!你等着!
京里的贵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死定了!”
混乱平息,石灰粉的烟雾渐渐散去。
那支“商队”已收拢阵型,停在路边。
为首的“头领”跳下车,
摘掉头上的斗笠,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眼神沉稳的脸,
对着惊魂未定的李烜等人抱拳:
“李东家受惊了!
奉我家东主之命,沿途护送一程!
幸不辱命!”
李烜心中了然,
能在这府城地界调动如此精锐力量的,
除了沈锦棠,还能有谁?
果然,一辆不起眼的青呢小轿,
在两名健仆的护卫下,
从“商队”后方缓缓驶出,
停在李烜车旁。
轿帘掀开,沈锦棠一身素净的月白缎子袄裙,
外罩一件银狐裘披风,发髻简单挽起,
只插一支白玉簪,清丽中透着干练。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一双凤目在暮色中清冷如寒星,
扫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和周扒皮逃跑的方向,
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府城的水,
比你青崖镇的野狐坡深百倍。
钱禄被柳侯的名头暂时压住,
但周扒皮这种输光了的疯狗,
被逼急了只会乱咬人。
对付疯狗,光靠名头吓不住,
得用棍棒,打断它的牙。”
她目光转向李烜,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李东家,路还长,有些棍棒,
一个人…挥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