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独轮车的地方,给我清出来!
不能走的险段,用滚木!铺过去!”
“滚木?”
柳含烟眼睛一亮。
“像拉大石头那样?”
“对!砍圆木!垫在桶底下!拖着走!省力!”
李烜飞快地比划着。
“再准备粗麻绳,下陡坡的时候,后面的人拽着绳子放!”
“好法子!”
陈石头精神一振。
“俺这就去多叫些人!多砍木头!”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青崖镇通往鬼见愁峡谷的崎岖山路上,几点鬼火般的灯笼光在黑暗中摇曳。
黑皮带着四个牛扒皮重金请来的泼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脸上那道刀疤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更显狰狞。
“妈的,这鬼地方…牛扒皮那老肥猪,尽让老子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一个泼皮低声骂着,脚下被树根绊了个趔趄。
“闭嘴!”
黑皮低喝,警惕地扫视着黑黢黢的山林。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都给我打起精神!牛老爷说了,找到地方,
把李烜弄的那些引油的管子给老子砸了!
把接油的桶给老子掀了!
让那小子一滴油都收不到!”
“黑皮哥,你看那边!”
另一个泼皮突然压低声音,指着前方山坳拐角处。
几点微弱的火光在远处的峡谷入口附近隐约晃动!
隐约还能听到模糊的人声和砍树的声响!
“嘿!还真在干!”
黑皮眼中凶光一闪,舔了舔嘴唇,露出残忍的笑容。
“兄弟们,家伙拿好!
等他们人走了,咱们就动手!
今晚,给李烜那小子送份‘大礼’!”
他带着人,如同觅食的豺狼,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点微光潜行过去,身影很快没入更深的黑暗。
山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