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入口处,几棵枯死的巨树扭曲着枝干,如同狰狞的鬼爪,指向阴沉的天空。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重腐朽气息的山风从谷口呼啸而出,吹得人遍体生寒。
“到了。”
赵伯停下脚步,指着那阴森的谷口,
声音带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鬼见愁!鸟飞绝,兽踪灭!老头子也只敢在谷口转转,从没进去过。”
鬼见愁!名副其实!
李烜站在谷口,感受着那刺骨的阴风,识海中原本沉寂的被动感知,竟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熟悉的“油腻”共鸣感,如同风中残烛的火苗,顽强地从那翻涌的浓雾深处传来!
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但确确实实存在!
“里面!”
李烜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指向浓雾翻腾的峡谷深处。
“继续往里面!”
“啥?烜哥儿,你确定?”
陈石头看着那深不见底、仿佛巨兽之口的峡谷,头皮发麻。
“东家,这地方…”
柳含烟也皱紧了眉头,小脸凝重。
“后生!”
赵伯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李烜的胳膊,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不能进!鬼见愁吃人!
不是猛兽,是这谷里的瘴气!
还有那看不见底的深潭!
掉下去,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听老头子一句劝,油再金贵,没命值钱!”
李烜感受着赵伯手上传来的力道和那份真切的焦急,心中微动。
他看向那阴森的峡谷,浓雾翻滚,死寂中透着无边凶险。
识海中那丝微弱的波动,如同魔鬼的**。
“赵伯,您的好意,李烜心领。”
李烜缓缓掰开赵伯的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工坊几十口人等着米下锅,等着油点灯。这鬼门关…我闯定了!”
他解开腰间的水囊,将苏清珞给的驱蛇药粉倒出小半包,
仔细地涂抹在自己**的手腕、脖颈和裤脚上,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石头,含烟,药粉涂上!”
李烜命令道,自己也抓起一把药粉抹在脸上。
“赵伯,您就在谷口接应!
若我们日落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