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人马浩浩****来到京西一座巨大的官营水磨坊。只见巨大的木制水轮在河水中缓慢转动,带动着坊内石磨发出沉闷的轰鸣,粉尘飞扬,效率确实不高。
李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那巨大的石磨和水轮传动结构前。他举起那柄沉甸甸的、闪烁着锌金光泽的天工开物锤。
阳光下,锤头上的“天工”二字,刺目耀眼。
“诸位都看到了!”李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穿透力,“此物,沿用前朝旧制,耗力巨而产出微,已不堪新时代之重任!”
他目光扫过那位脸色发白的王郎中和一众神色各异的官员:
“今日,本官执陛下亲赐之锤,掌天工院之令!”
“便以此旧磨为例!”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发力,将那重达九斤九两的锌金锤,高高抡起,带着一股撕裂风雷般的气势,狠狠地——
“轰!!!”
一声巨响!
锤头精准地砸在了水轮与石磨连接的关键木质传动轴上!
那粗大的木轴,在这蕴含了锌金合金坚硬与沉重的一击之下,如同脆弱的枯枝,应声而断!碎木飞溅!
失去了动力的石磨,发出一阵不甘的呻吟,缓缓停止了转动。
巨大的水轮依旧在河边空转,却再也无法驱动坊内的任何器械。
整个水磨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烜持锤而立,立于破碎的旧传动轴之前,锌金锤头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而决绝的光芒。他环视目瞪口呆的众人,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锤音般回**在坊间:
“旧物已碎!”
“新火,当燃!”
“自即日起,天工院将督造新式水力、甚至以黑石之火(蒸汽)驱动之高效磨坊!效率,必将十倍于此等旧物!”
“此,便是本官执掌工部与天工院,欲行之事!”
“顺之者,共襄盛举!逆之者…”
他手腕一翻,锌金锤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战鼓擂响:
“便如此轴!”
那位王郎中面如死灰,踉跄后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朱祁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持锤而立、仿佛与手中锌金锤融为一体的李烜,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知道,这一锤砸碎的,不仅仅是一根旧传动轴。
更是一个时代沉闷的枷锁。
一个以“格物”为驱动,以“天工”为号角的全新纪元,已在这锤声轰鸣中,磅礴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