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贺礼献上。”
“李烜?”
朱祁钰微微一怔,
这个时候?他沉吟片刻。
“宣。”
片刻后,李烜一身干净利落的青布工袍,
步入书房,手中捧着一个长约三尺、
宽一尺有余的紫檀木长匣。
他神色平静,
目光扫过书案上那顶华美的内府冠冕,
并无讶异,只是对着朱祁钰深深一揖:
“殿下。”
“李卿不必多礼。”
朱祁钰抬手,
目光落在那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木匣上。
“深夜前来,所献何礼?”
“臣闻殿下明日将行监国大典,
特与工坊同僚,日夜赶工,
制成此冠,聊表心意,
恭贺殿下。”
李烜的声音平稳,
带着工匠特有的实在。
朱祁钰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在这个时候,献上一顶冠?
是谄媚,还是别有深意?
他示意兴安接过木匣,放在书案上。
木匣开启的瞬间,
并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迸射而出。
匣内衬着深色的丝绒,
一顶造型奇特的冠冕静静躺在其中。
冠体并非传统的纯金,
而是一种奇特的银白色,
闪烁着一种介于金属与冰雪之间的冷冽光泽,
那是锌与银熔炼后特有的质感
——锌银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