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野蛮又高效的方式,
急速扩张着。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捡了大便宜”、
“飞速发展”的狂热喜悦中。
但总有清醒的人。
深夜,
徐文昭拿着一摞新接收的产业清单和人员名册,
找到了还在书房里对着新原油化验数据发呆的李烜。
老书生脸上没有太多喜色,
反而带着一丝忧虑。
“东家,”
他斟酌着词语,
声音压得有些低。
“此番我们借郕王府之势,
低价吸纳产业,
广纳流散工匠,看似占尽便宜,
实力大涨…但福兮祸之所伏啊。”
李烜从数据中抬起头,
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先生是担心树大招风?”
“非止于此。”
徐文昭摇摇头,
眼神锐利。
“东家请想,
皇上此次为何下如此狠手整治‘金鳞会’?
真是全然为了替工坊伸冤?
或是单纯反腐?”
他自问自答:
“恐怕未必!
更深一层,乃是‘金鳞会’尾大不掉,
盘根错节,已威胁到皇权,
影响到国库收入!
皇上此举,乃是驱虎吞狼,
借我等这把新磨快的刀,
去斩除那些旧日的庞然大物!
既是除旧,也是布新!”
“如今,‘金鳞会’这头狼是被咬死了,
可我们这把刀…”
徐文昭顿了顿,声音更沉。
“却也因此吸饱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