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目清秀,眼神灵动,
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孔讷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孔弘绪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
从袖中掏出一本书,
低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封面上,赫然是端端正正的《论语》二字。
暖阁里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孔讷微微睁开眼,
瞥了一眼孙子。
嗯,读《论语》,还算知道本分。
然而,看着看着,孔弘绪的眉头时而紧锁,
时而舒展,手指还在书页上比比划划,
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虽低,
却清晰地飘进孔讷耳中:
“…原来如此!
‘分金炉’需用耐火黏土…
‘升炼倭铅’竟要倒扣陶盆接气…
妙!妙啊!”
孔讷的眉头猛地一跳!
《论语》里哪来的分金炉?
升炼倭铅?!
他猛地坐直身体,
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孔弘绪手中的书册!
孔弘绪似乎“沉浸”其中,毫无察觉。
“拿来!”
孔讷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孔弘绪似乎被吓了一跳,
手一抖,那本“论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书页散开,
露出里面完全不同的内容
——清晰的木刻版画上,
画着复杂的炉灶结构、
矿物形态,
赫然是那本被某些人斥为“奇技**巧”的《天工开物》!
“孽障!”
孔讷勃然大怒,
抓起手边一个温热的钧窑茶盏,
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