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咱们带来的‘贺礼’!含烟!”
“在!”
柳含烟立刻起身,眼神锐利。
“布‘夹子’!老规矩!
院墙根,窗根下,门轴后!
把咱们带来的‘点心’(涂了废气液的陷阱)和‘竹签’(陷坑里的尖刺)都用上!
重点守着存放‘贺礼’的东厢房!
石头!”
“东家!”
陈石头早已按捺不住,
拳头捏得咯咯响,
牛眼在黑暗中闪着凶光。
“你的人,分三班!
弓上弦,刀出鞘!
给老子瞪大眼睛!
后半夜,是耗子最爱出洞的时候!”
李烜的声音斩钉截铁,
带着石油工人面对险井时特有的狠厉。
“记住!要活的!
舌头比死耗子有用!”
“得令!”
陈石头低吼一声,
赛过出闸的猛虎,
转身就冲向护厂队歇息的耳房。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
沉甸甸地泼洒下来。
驿馆内外死寂一片,
连虫鸣都消失了。
护厂队的汉子们如同融入了阴影的岩石,
分散在院墙根、廊柱后、屋顶的背阴处。
粗重的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
只有偶尔金属摩擦皮革的轻微嘶响,
暴露着紧绷的神经。
柳含烟如同一只灵猫,
悄无声息地伏在东厢房的窗棂阴影下,
腰间那具改造过的精铁喷筒,
冰冷的筒口微微探出袖口,
对准了院墙方向。
她身边,两个护厂队员紧握着手弩,
淬了麻药的短矢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