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在了斧柄上,眼神冰冷地盯着沈锦棠。
李烜缓缓放下了茶杯。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
却如同惊堂木般的脆响。
他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他抬眼,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
直刺沈锦棠眼底那燃烧的野心。
“沈掌柜,”
李烜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
钢铁般的意志,
清晰地传入沈锦棠耳中,
也传入主桌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喝多了。”
沈锦棠脸上的笑容一僵。
李烜没给她辩解的机会,
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
“‘疾风’油,不是货物。
它是雷,是火,是能焚天煮海的东西!
它只能锁在炉子里,锁在工坊的掌控中!
一滴,都不准离开黑石峪!
更别说…漂洋过海!”
他身体微微前倾,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沈锦棠:
“你说的特殊渠道?
那些海商背后是谁?是倭寇?
是西夷的炮舰?
还是南洋那些杀人越货的海主?
把‘疾风’油交给他们?
沈锦棠,你是想给工坊引来滔天巨浪,
还是想把这焚城之火,亲手递到敌人手上?!”
最后一句,已是严厉的质问!
“风险你担着?”
李烜嗤笑一声,眼中是洞悉一切的冰冷。
“这风险,你担不起!
黑石工坊,更担不起!
此事,休要再提!”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