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段!正是朱明月所指的“龙门古渡”区域!
水势稍异?淹没滩田?
这绝非“稍异”那么简单!
结合朱明月的情报,这更像是大规模水患的前兆!
而水患一起,流民四窜,盗匪横行,
对工坊的原料运输、商路安全,将是巨大威胁!
“好一个‘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烜放下邸报,走到石壁悬挂的简陋北境地舆图前,
手指重重戳在“大同”的位置,
又划向蜿蜒的黄河中游。
“王振暗藏毒牙,瓦剌磨刀霍霍,
天灾隐现…这大明正统年,真是多事之秋!”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闪烁,看向徐文昭。
“徐先生,明月小姐此信,字字千金!
这三片阴云,我们得一片片给它撕开!”
“东家明鉴!”
徐文昭捻须,眼中闪烁着智者的光芒。
“王振此獠,缩信待机,其意在‘疾风油’与工坊基业!
他既忌惮,必不敢明火执仗,恐用阴私手段,或借刀杀人!
我们当以静制动,内紧外松。
工坊新规如铁,护厂队枕戈待旦,让他无处下口!
同时,东家您让沈小姐在运河上大张旗鼓地推广‘顺滑堂’和‘明光’行销,
将工坊与漕运、民生绑得更紧!
声势越大,王振越忌惮清议,
越不敢妄动!此乃‘以势压蛇’!”
李烜点头:
“王振这边,就按此策。
内守外扬,让他缩在洞里干瞪眼!
那瓦剌呢?”
“瓦剌之患,迫在眉睫!”
徐文昭神色凝重,指向地图大同方向。
“也先狡诈,假贡马之名,行窥探之实!
安远侯…恐非明察秋毫之人!
然此乃军国大事,非我工坊可置喙。
但工坊与大同,息息相关!
侯爷的军需订单,
我们的‘顺滑脂’、‘猛火油’皆赖此线!
一旦大同有警,商路断绝事小,
若被瓦剌探知我工坊产出之物乃军国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