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焦急稍稍平复,涌上一丝暖意。
她重重点头:
“我会竭尽全力!
排毒汤的方子,我会再优化。
只是…”
她秀眉微蹙。
“铅毒入络,非一日可清。
张铁头他们…怕是会留下病根。
至于替代材料…”
她看向桌上那些腐蚀的样本,眼神凝重。
“铅已是易得且易加工之物。
若寻更耐蚀之材…难如登天。”
“难?那就开出一条路来!”
李烜斩钉截铁,他走到窗边,
望向工坊深处灯火通明的铁器组方向,
那里传来隐约的锻打声。
“含烟那边,最缺的就是好材料。
告诉她,放下手头其他活计,全力配合你!
需要什么矿石,让徐先生不计代价去搜罗!
府城没有就去省城,省城没有就去塞外!
我就不信,这泱泱大明,掘地三尺,
找不到一种不惧油毒的铁!”
夜色如墨,笼罩着黑石峪。
工坊的喧嚣中,悄然多了一份肃杀与急迫。
新裂解炉的铜铃在风中轻响,
而一场对抗无形铅毒的战争,
在苏清珞紧蹙的眉头和药炉升腾的苦涩蒸汽中,悄然打响。
那灰暗的铅块,如同沉甸甸的警钟,
敲醒了沉浸在产能扩张中的工坊
——技术的狂飙突进下,
是无数需要被守护的血肉之躯。
耐蚀材料,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节点,
骤然成了卡住工坊咽喉、
也关乎无数匠人性命的生死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