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然推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这狂喜并未持续太久。
徐文昭脚步踉跄地冲下洼地,
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被揉皱的公文,
山羊胡子气得直抖,脸色比纸还白:
“东家!出事了!
兖州府衙刚到的加急公文!
都察院御史王守拙…弹劾工坊‘聚众山泽,
私蓄兵甲,勾连流匪,图谋不轨’!
知府吴道宏…下令工坊即刻停工待查!
遣散所有流民!
一应账目、器械、产出,全部封存!
府衙…府衙的差役和卫所兵…已在路上了!”
公文最后,赫然盖着兖州府衙鲜红的大印!
还有一行小字:
“兹事体大,
已报备安远侯行辕知晓。”
这分明是算准了柳升即将北征,无暇他顾!
李烜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
眼神冰寒刺骨。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猪脬囊,
那轻飘飘的“轻气”袋子无声落在地上。
“钱禄…王守拙…”
李烜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好一个图谋不轨!
好一个釜底抽薪!”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簇熄灭的、犹带余温的松明火把,
目光扫过柳含烟苍白的脸,
扫过那沉默的新炉,
扫过洼地外那片染血的石墙。
“想封炉?想灭我工坊?”
李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猛地将手中火把狠狠掼在地上,火星四溅!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老子的…‘轻气’火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