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和饥饿让一些人眼睛发红,
试图往前涌。
“石头!”
李烜站在新垒起的石基高处,脸色铁青。
陈石头带着十几个精壮匠人,
手持枣木棍和铁锹,组成一道人墙,
挡在流民和工坊之间。
他赤红着眼睛吼道:
“谁敢往前冲!别怪老子棍子不长眼!滚!”
吼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悲悯。
这棍子,如何能打向这些家破人亡、只为一口吃食的可怜人?
徐文昭站在李烜身边,
看着官道上那望不到头的、
在风雨中挣扎的“蝼蚁”,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东家…这…这就是数十万流民?
朝廷…朝廷的赈济呢?”
“赈济?”
李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指向远处官道上几面歪歪斜斜插着的、
被雨水泡烂的破旗。
“看那!那就是朝廷的‘赈济’!
几口漏水的破锅!
几袋发霉的陈米!杯水车薪!
喂狗都不够!”
破旗下,几个面黄肌瘦的衙役有气无力地维持着秩序,
流民为了一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水
几乎要挤破脑袋,甚至大打出手!
场面混乱不堪!
“府衙告示说了,”
徐文昭声音艰涩。
“‘已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
‘请灾民就地等待赈济’…
‘勿要流窜生乱’…”
他念着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